清晨六点,菜市场刚开张,杨千霖穿着件皱巴巴的纯棉T恤,脚踩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,慢悠悠晃进水产摊。老板一见他,手里的活鱼差点滑进水桶——不是认出明星脸,而是认出他上周刚订走三斤野生大黄鱼,现金结账,连价都没还。
他今天目标明确:两斤有机菠菜、五只散养老母鸡、半扇黑毛猪肋排。摊主麻利地称重、装袋,塑料袋鼓得像个小帐篷。旁边买葱的大妈瞥了一眼标签,手里的两块钱一把的小葱突然不香了——光那块肋排,标价就顶她半个月退休金。
最离谱的是他顺手拎走的那筐“普通”鸡蛋。蛋壳泛着淡青色,包装上印着“每日空运”“鸡听古典乐长大”。摊主笑着补了一句:“杨先生,这批是今早从云南山里发来的,鸡舍恒温22度,饲料加了螺旋藻。”他点点头,扫码付款时手指都没停顿一下。
我站在三米外,攥着手机计算器,眼睁睁看他花掉的钱比我银行卡余额多两个零。更扎心的是,他全开云入口程没看价格牌,仿佛那些数字只是装饰。而我昨晚还在为超市鸡蛋涨了五毛钱纠结要不要换品牌。
其实他根本不用亲自来。助理、厨师、营养师团队随时待命,食材直送别墅厨房。但他偏爱这种“接地气”的采购仪式感——只不过他的“地气”,是普通人踮着脚也够不着的海拔。
袋子沉得他手腕微微下坠,可步伐依旧轻快。路过水果摊,他又停下,挑了六个拳头大的晴王葡萄。“这个甜,榨汁配早餐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而我知道,这一串的价格,够我吃一个月食堂套餐。
他转身离开,背影消失在早市的人流里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购物袋里蔫掉的青菜和特价处理的冻鸡翅,突然觉得这个月的工资条,好像又薄了一点。
你说,他到底是在买菜,还是在用钞能力给生活镀金?
